文学园地江西省团校学报年第期《老虎》一诗是英国%世纪著名诗人威廉·布莱克杰作之一。该诗也是布莱克著名诗集《经验之歌》中最广为人知的一首。它同《天真之歌》中的《羔羊》一诗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了一幅诗的双连画”。
　　这两首诗歌忠实体现了布莱克的哲学思想和创作主题。“他认为人生有两个方面，即天真与经验，人就是从天真阶段走向经验阶段的。这两者之间有着特殊意义的循环，而且成人经历史兼有之。”在《羔羊》中，诗人歌颂自然界中的天真、淳朴、和善而在《老虎》中，诗人向读者揭示的是神秘、暴力、恐惧。诗人在表现这个主题中显示出他的杰出诗才。他的谴词造句、修辞技巧自然妙不可言，在音韵的处理上匠心独运，大大深化了诗的主题。诗中借用了圣经中的意象，运用了多重象征手段，突出了布莱克神秘主义色彩和进步主义倾向。一、《老虎》的音韵效果《老虎》是一首抒情诗，它具有极强的音乐性，有着“打铁似的乐调”美。
　　诗人特别注重以其音韵渲染气氛，烘托深化主题。为此，他采用了三步扬抑格另加一重读音节的韵律、押韵形式、半韵、头韵和重复等手法。
　　首先，诗人采用三步扬抑格另加一重读音节的韵律。这种韵律听起来庄严、凝重，从而给全诗定下了肃穆威严的基调，给人一种神圣敬畏之感。诗人在开头所用的“+,-+,-”这两声突如其来的呼喊，有置人于“谈虎色变”之势。每行采用一额外重读音节结尾，使人似乎听见有人正在抡捶，一锤一锤地奋力击打的砰砰声，因而创造了“铁打似的乐调（.)0123)4）”。这种音响无疑也是暴力的象征。其次，该诗的押韵形式是，十分规则。这种形式有很强的可唱性，同时也把威严传递给读者，加深了诗的神秘和人们的畏惧感。
　　这种形式还是对铁匠的单调而粗暴的锤击声的模拟。因此，诗每行的尾音都似乎能使人为之一怔，使读者好像听到了铁匠正在挥臂抡锤的巨响声。这种效果是任何其他写作形式无法达到的，也是布莱克的神功之处。它使人想到，这个铁匠并非一般，因为他锤造的不是什么普通铁器，而是一只令人十分恐怖的老虎。所以，这个铁匠体形彪捍，力大无比，异常粗暴凶狠，否则他就无法锻造这种可怕的老虎。可见，这种音响本身就塑造了一个比老虎更为可怕的铁匠形象。再次，半韵（335..4+6也是诗中另一种音韵表现手法。
　　如：+,-+,-72,.).,)89”，这开诗第一行:个;)音的连用，犹如晴空爆炸了:个霹雳，创造了恐怖的气氛，让人听了胆战。
　　第四，诗中的头韵（00)9+,9)5.6，不论在音响效果上，还是在表现主题方面，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第一行中的2,.).,)89，第十二行中的+.95+9都用了爆破音;作为头韵音第五行中=)39.9=++3和第十六行中的=,+)93=+=0。都用了爆破音;=作头韵音。这两个爆破音都是对锤打的声音的模拟，强烈地震颤人们的神经，使人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身边爆炸似的，从而突显了一锤接一锤地不停地狠击猛打的、令人生畏的铁匠的形象。第十七行中的39,398,+=5.98+),3+,3和第十九行中的31)0+8)35,953++都以摩擦音;3作为头韵音，使人联想起铁匠抡锤猛打时，那炽热的铁中的火红的杂质，被锤得四处乱测而划裂空气的嗤声。最后，这首诗中的重复（,++9)9)5.）现象也十分引人注目。
　　从字词、句子结构直到整节的重复都有，把神秘和恐怖不断注入读者的感受中。
　　开首的一连两声“+,-”的惊呼就喊出了恐怖“),+”的:次重复，“=,+=”的:次重复，增强了诗的音乐性，反复传导着恐怖“=,+”一字在诗中重复次，绝非偶然，诗人显然是强化锻造老虎者的无所不能的凶神形象。由“89”引导的问句形式重复"多次，这一连串的问句都无答案，不能不使读者更觉神秘莫测，迷惑不解。诗的最后一节，几乎完全是第一节的重复，仅由“=,+”取代“4520=”之差。这向我们暗示，诗人在苦思不得其解之后，又返归至他开始时的假想，这种重复正好咏出了布莱克的“天真经验更天真”、“生死再生”这种辨证的人生哲学。二、《圣经》意象圣经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经典，对西方文化特别是英国文学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许多英国作家的作品都打上了《圣经》的深刻烙印。布莱克的诗歌也不例外。在《老虎》这首诗中，布莱克成功地运用了《圣经》的意象，深化和突显了主题，使老虎的形象更加引人注目。诗中的老虎是一个森然恐怖的意象。老虎躲在黑暗的森林中，两眼闪闪发光，它有宇宙般大的威力。诗人对此感到神奇，他恐惧，但他又要歌颂。
　　老虎是力量的象征，是黑暗中光明的象征。诗的开篇便提到：“+,-9)+,-2,.).,)89).98+5,+39598+.)89”。此句照句面意思解释，即老虎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特别亮的光，但字里行间尚有深意。在《圣经·旧约》中有这样一段话：“+0)+,5198+8.=598+5,+335,.。5.+8583++.,5+=5,+03+1。,98)0055,980)+),+.=2,.)98.55.+952+.48)9+423+5。52+)0=5).3)002.)38。52445,=).9598+,2)95。52,=5).3”，3。398+5,=“)00).=0+),+).)935,多角度审视布莱克力作????老虎?何红·"%(")%+,-.%)%("%.,-(”01.2(%)345436478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推测出，老虎代表的是森林里的火焰，这种火焰是被压迫者反对压迫者的怒火，是一种具有巨大破坏力量的火焰。在这首诗里，与象征暴力的老虎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的，还有另外一个意象羔羊（%298。在圣经中，羔羊是和平、善良、纯洁的象征。创造羔羊的上帝，创造老虎的的同样是上帝，上帝既创造和平，又制造暴力。老虎的威势已令人如此惊怖，其创造者的力量可想而知。但此诗的重点不在于崇拜上帝，即使是这里的“上帝”，也不是官方教会所标榜的“上帝”。诗人所深切感受到的，倒是老虎所代表破坏力之巨大，巨大得使得宇宙星座摇坠，天空泪如雨下，因此而引起他的热烈赞颂。在诗的第五小节，诗人写到“:)"%.").:,:)(.";%."%.)%+:)(.%."”（当群星扔下长矛，又用泪水把天空浇）。
　　这里的"%."（群星）是突出主题的又一种意象。布莱克于4=4年曾作诗《法国革命》（)。.)+,-(,8，在诗中称由法国封建贵族组成的反革命武装力量为国王的“"%..),”（群星），与《老虎》中的“扔掉长予的群星”相通，因此，老虎所象征的暴力是法国革命中巨大的革命力量。正是由于这种巨大的革命暴力，才最终导致了反革命的贵族们被革命的人民战败，他们被迫“扔下长矛，用泪水把天空浇”。布莱克向往法国革命，因此他热烈的赞倾这种老虎所象征的法国人民的革命力量。三、多重象征和神秘主义袁可嘉先生曾称布莱克为“英国革命浪漫主义诗人的伟大先驱”，而王佐良先生也赞誉他为“全部英语诗史上最重要的诗人之一”。作为4世纪末、4=世纪初英国“进步的浪漫主义作家”，布莱克不仅是一名“崇尚想象的英雄”（%).,2%(%(,8、一名令人费解的“神秘主义”诗人，而且是一名“社会的反叛者”（%",(%.98，这些在《老虎》中都有深刻的体现。《老虎》一诗是布莱克最有名的作品之一，向来受读者注意，这不仅是由于他运用了独特的音韵形式和生动的圣经意象，而且其中用了不少象征手法，充诉着神秘主义色彩，因此人们对其内容向来有各种不同解释。诗中的意象往往存在着多重象征意义。
　　例如，诗中的“老虎”究竟象征什么，长期以来众说纷纭，至今尚无定论。与温顺、安静的羔羊相比，老虎则刚健而充满动感，它四肢长的那么匀称，两腿“炯炯有神”，在“幽暗如夜的密林”中放射出夺目的光芒。它那么美丽，但又如此可怕，难怪诗人要问：“怎样非凡的手或眼，方能塑造你那可怕的对称？”“你是否也是创造羔羊的他所造？”有人说老虎象征人类的想象力，因为布莱克对于想象力的重要作用向来是特别强调的有人说他象征人类灵魂中一股要冲破无知、压抑、迷信的包围的力量。但笔者认为，很可能老虎在这里是一个多方面的复杂象征，即它既象征上述两种力量（这两者并不矛盾，也不互相排斥），又象征法国革命中所见的巨大的革命暴力、革命破坏力。
　　《老虎》写于4=年前，正是法国革命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布莱克又是激进派汤姆·潘恩的朋友，4=4年曾作长诗《法国革命》，歌颂了海峡对岸的革命者，而且在那首诗里出现过"%..),（群星）字样，代表贵族组成的反革命武力（见该诗第一百行），与这里的“仍掉长矛的群星”相通。正是“老虎”这一意象的种种可能的象征意义，给这首诗披上一层神秘的外纱，增加了它的神秘感。
　　至于诗中突出主题的另一重要意象"%."0群星），也存在多重象征意义。诗中的两句：“:)"%.").:,:)(.";%."%.)%+:)(.%."”，有三种可能的解释。有人认为：铁匠抡锤大打，打掉了铁中杂质，一时火花四冒，犹如流星乱坠当时儿童看见流星，就称之为“%"%."”（天使的眼泪）。
　　也有人认为，老虎的眼睛比星光还明亮，群星暗淡无光，因此丢掉武器，哭泣水已。但笔者认为这两行还有更深的象征意义。
　　本文前面已分析过，布莱克在长诗《法国革命》（)。.)+,-(,8（4=4）中，称法国封建贵族反革命势力为国王的"%..),0群星）：“),9")%).)"%..),.,-)(".9(,-"(%)(.",9(+.9-),.)"%."9%",.2(”这只是贵族们的自夸。当人民的代表发言时，诗人让他这样预言人民的胜利：“)%",。.%")%.,)",(.5).,:,:)":,.%2-"%;-,)..,9,..,.).,:,;;.(,)"),",2;%-9-)(.,%..,2)",%.)”这两首诗所作时间接近，正是法国革命激烈展开，都是布莱克关注的日子。因此，笔者认为，与前两种象征意义相比，这两行更可能是指反革命贵族势力被革命的法国人民战败之事。由此可见，布莱克借助象征手法表现了他深刻的进步民主思想。
　　正是这种复杂的多重象征意义，才令人们感到费解，增加了《老虎》的神秘色彩。《老虎》是布莱克的《经验之歌》中的最佳作品，布莱克成功地将他的辨证的人生哲学思想和进步的民主思想寓于音韵、意象、象征之中，创造出一个接一个的生动形象，达到了形式与主题思想的完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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